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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鶴拳 | Fujian Baihequan

White Crane Master Xie Zhongxian, Teacher of Huang Xingxian.

鳴鶴拳的源流始於白鶴拳。

白鶴拳是流傳于我國東南沿海一帶、港澳臺地區乃至東南亞等地的一種傳統武術。其精闢的拳論和豐富多姿的拳法,深受當地人民的喜愛,尤其是它創始和演繹過程中神話般的傳說,更爲人們津津樂道。“鶴,陽鳥也,而遊于陰……體尚潔,故其色白。聲聞天故其頭赤。食于水,故其喙長。棲于陸,故其足高。翔于雲,故毛豐而肉疏。大喉以吐,修頸以納新,故壽不可量……鶴之上相,隆鼻短口則少眠,高腳疏節則多力,露眼赤睛則視遠,風翼雀毛則喜飛,龜背鼈腹則能産,輕前重後則善舞,洪髀纖趾則能行。”(《東周列國志》“衛懿好鶴”)南方多洲渚,百鳥好繁衍,庶人甚愛鶴,常仿其行形意。 明末清初,閩福寧府(今福建省寧德地區的霞浦縣)北門外方家村,有位武師姓方名掌光字種公(祖籍浙江省麗水市),有女方七娘,天生麗質,聰穎過人。七娘幼時,種公把她許配給鄰里親友的兒子爲娃娃親。兩親家情趣相投,時常談拳論武。有一天,他們酒後切磋武藝,方種公不幸被對方失手誤擊,傷勢嚴重,後不治身亡。七娘悲憤萬狀,誓報父仇,終因女流,力不從心,報仇無門,只得不時仰天痛哭。
一天清晨,七娘思親精神恍惚,忽然聽到大院外傳來一陣陣“哦!哦!哦!”的鶴叫聲,其鳴悠揚。七娘驚奇,急忙跑出大院,但見一隻大白鶴落在一棵大樹幹上,一邊洗翅抖翼;一邊叫喚不停,大樹顫慄,落葉紛飛,尋思白鶴運勁,竟能以聲助力,真是世上罕見;欲試白鶴的功力,於是她;舉杖趨向白鶴,對正它的天庭使勁劈蓋而:下,鶴臨危不懼,機靈地醉身晃開,乘勢揮翅刷杖,七娘貪前仆地,鶴自巋然不動。七娘即起,又執杖看好目標橫掃而去,鶴敏捷地吞身躲過,借力張膀掃杖,七娘失足側倒,鶴依舊泰然處之。七娘大怒,再次端杖瞄準它的腹部頂刺而上,鶴速提襠避之,順便飛腳踢杖,七娘落空仰翻在地,只見白鶴一聲長鳴騰空而去。七娘無比驚訝,頓悟此爲仙鶴指點,遂當空拜謝。七娘與白鶴的三次較量中,鶴以靜制動,用巧妙的身法,即醉身、吞挪、提襠縮骨躲過七娘諸般杖法的進攻,又後發制勝,以精湛的招數,即承接、掩掃、彈踢使得七娘前仆、後仰、東倒西歪。白鶴拳裏從“三戰”轉“四門”的技擊精微盡在其中。
七娘如獲至寶,日夜揣摩,穎悟鶴法,經三載苦練,武藝已十分嫺熟,便來到夫家討戰。她的公公再三賠禮道歉,懇求寬恕,七娘報仇心切,怒不可遏,右手早已虛晃閃擊,對方迫于無奈,急忙左拳架起右拳沖出,七娘就勢纏住提拳,左側身挪過邊門,避開直拳,上張膀開翅,下鏟踹彈踢,對方受創踉蹌後退,七娘飛騰而人,大喝一聲,滾身送出連環穿心掌,頃刻之間,仇人倒地斃命。父仇雖報,但七娘的生活更不平靜。由於封建倫理的束縛,以及親人們的勸解,她還得依照婚約嫁到夫家。洞房花燭之夜,七娘和衣就寢。新郎掌燈看書,好不容易熬過子夜,怨恨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了。他飛快地拔出挂在壁上的寶劍,看准七娘的腦門狠劈下去,誰知七娘早有戒備,倏地綣縮轉身,以褥擋劍,躲過鋒芒,被窩裏飛出一腳踢中劍把,再崩一腳命中心窩,真是不怕千招會,只怕一招熟,可憐新郎不堪一擊,命喪黃泉。
Huang Xingxian. Best student of White Crane Master Xie Zhongxian.

HuangXingxian, master of Whooping Crane (Minghequan), at 'The Taiji School', 40 St Benedicts St, NZ. Photo by Patrick A Kelly.

此時的七娘,悔恨交集,自覺罪孽深重,從此深居簡出,修心養性,改過自新,後拜一位道人爲師,始創白鶴拳,被鄰里鄉人譽爲“白鶴仙姑”。白鶴拳裏的經典拳法有鶴道共鳴、裏應外合的“八步連”套路。該套路以恢弘磅礴的氣勢,意氣風發地演示了吸氣揚清、貫氣增氧、理氣和脈、養氣蓄銳、吞津潤澤、呼氣淨濁、蕩氣舒筋、振氣生力、閉氣握固、開聲助威的有氧氣功。白鶴拳的傳統拳法還有動感靈氣、活潑生機的“中框”套路,此套路以中低架勢,形象逼真地展示了飛鳴宿食、吞吐浮沈、橫直頂的(出控制)、搓摩擡撞、蹦撲穿插、洗翅抖翼等白鶴的生活習性以及剛柔相濟、騰挪閃展、手似弓矢、步如風驅的“柔箭”等技擊法,從而世代傳承。福甯府原是閩東一帶著名的商品集散地,那裏物産豐富,如三沙的海産品、福鼎的白毛尖(茶葉)、碗窯的陶瓷、霍童的工藝品天下聞名。方氏七娘傳奇般的故事隨著商品流傳四方。福建省閩南永春縣西門外的武師曾四叔對七娘的身世亦有所聞。那四叔長得身如鐵板,手似鋼叉,力大無比,遠近無人匹敵。一天,曾四叔千里迢迢慕名造訪方家村與七娘切磋武藝,可是四叔的拳腳兇猛缺橫勁,氣息閉塞不調和,身笨步拙難相隨,貪前失後常落空,被七娘逼得手忙腳亂,一籌莫展。四叔信服,甘拜七娘爲師。不久,七娘隨四叔流落到永春縣,至今永春縣還保留著方氏七娘的故居。四叔盡得白鶴真傳,再傳教後人。
清朝雍正年間,北少林寺被毀,衆僧各自逃生,鐵珠長老幾經周折到了福建省閩侯縣的青口鎮,最終落腳在福州市郊區義序鄉高蓋山高官堂,回歸佛門廣收弟子傳教少林羅漢拳。時光流逝,到了十八世紀初,高官堂出了一位高僧能飛檐走壁,綽號“鐵腳長老”,八閩大地無人不知。且說永春縣的白鶴拳嫡傳林世鹹,素知“鐵腳長老”身手不凡,專程來拜訪。他趁著雨夜上山借宿高官堂。林世鹹發現寺廟的後牆牆沿十分光滑,推測是長老時常越牆進出寺廟留下的痕迹,又發現寺廟裏的石柱、石墩油光發亮,而且屋頂的瓦片十分稀疏,認定是長老練功掃踢撞擊震動所致,便對長老說:“石墩是呆物,任人擺布,人可運勁,見動以氣行力,不妨試試。”於是站樁運氣,讓長老掃踢,果然落地生根,絲毫未動。再經一番切磋,長老未占半點便宜,心裏非常佩服,願與林世咸結拜兄弟。這一幕幕竟被他的愛徒潘嶼八看得真切。數天後,林世成告別返鄉,潘嶼八代師送行,到了烏龍江邊,眼看林世咸就要渡江,潘嶼八慌忙下跪拜師,殷情難卻,林世成回轉潘家。潘嶼八的家在福州市郊區潘嶼村,家境富裕,林世成在潘家執教多年,師徒如父子。潘嶼八先學羅漢拳,後得白鶴真傳,加以天資聰明,將南北拳法合而爲一,創出了別具一格的鳴鶴拳。其拳法中除保留白鶴拳的經典套路外,融入了羅漢拳“二十八宿”套路,增創了南北綜合拳“七景”以及對練等技擊法,人巧物開,他終於成爲鳴鶴拳一代宗師,從而推動了傳統武術在福州地區的沿承與發展,可謂後功至偉。
Huang Xingxian. Best student of White Crane Master Xie Zhongxian.

HuangXingxian, master of Whooping Crane (Minghequan), at 'The Taiji School', 40 St Benedicts St, NZ. Photo by Patrick A Kelly.

潘嶼八教徒廣衆,其中謝崇祥尤佳。謝崇祥(1852~1930年),福建省長樂市首占鄉岱邊村人,七歲隨父母搬遷到福州市星安橋畔居住。謝自幼拜潘師習武,勤學苦練,他練就的馬步有“三角馬、四維馬、七星步、不丁不八馬、包臁馬、犁頭馬、雀跳、蝙蝠腿、蝦彈跳”等,進退神速,虛實分明。他把掌法稱作“箭”法,有“鈸箭、對箭、洗箭、趕箭、雙單箭、上下箭、長短箭、陰陽箭、醉身連環箭、滾身套下箭、搖身過山箭、吞身回龍箭”等,達到“一觸即發、一發如箭”的境界。他的“借力聽勁、棄力化勁、見力生勁、找向引勁”以及“搖、攪、劈、抖、彈、扣、頂、撞、脫、搭、穿、插、纏、碾、鎖、剪”等技擊基本手勢,惟妙惟肖,令人感悟到傳統武術的魅力。鳴鶴拳的頭、肩、肘、膝、臁、臀、腿、腳各有所司,取法自然。謝崇祥的弟子層出不窮,他的高徒琉球“那霸手”(古武道)中興鼻祖東恩納寬亮(1853~1915年),那霸西邊村人,1877年持義村禦殿函渡海來榕拜謝爲師,三年學成回國,開設武館,傳教中國傳統武術,流傳至今。他的賢徒陳世鼎(1898~1976年) 麻夥,匠心獨具,古技新作,所編的“鳴鶴化八拳”把白鶴表現得栩栩如生。他的愛徒黃性賢(1910~1992年),八歲習武,藝高膽大,1934年榮獲福建省武術擂臺賽亞軍。二戰時期,黃性賢先生曾活捉日本兵阿部正雄,傳爲佳話。後來黃氏旅居馬來西亞、新加坡一帶授徒,名揚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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